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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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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灏是一个残疾青年,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七岁那年他已经上小学三年级。有一天突然发高烧,本村赤脚医生给他打青链霉素。不小心打在他的坐骨神经上,他从此就爬在炕上不能动。粗心的父母说孩子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灏还是不能下炕。他们才把他送往医院。检查是那样。就这么毁了他的一生。


灏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有五个孩子,他们去找那医生,医生说怪孩子的体质不好,与他无关。再加上孩子多。前面要了三个哥哥。家里也放弃了他。但他以惊人的毅力给自己按摩,让哥哥给他借医学书,借外村医生的针灸的针来给自己扎。



在他的努力下,他终于能下地拄着拐杖走路了。他勤奋好学,后来他努力学习医学,专攻针灸。用自己做实验。研究了新的针灸方法,使自己奇迹般地站了起来。扔掉了拐杖。就是走路还有点瘸。


他能看病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很多病人也慕名而来,开始他还不敢给人看病。病人说,你治吧!不要你负任何责任。他才放手去给病人针灸。救了很多人的命。


后来名气很大。有外省的好多人都慕名而来。有些干部开车前来。给他的小诊所挂满了锦旗。给家里也带了了收入。这时候父母才觉得对不起孩子,给他帮忙。他也很心善,给贫穷人家大多都免费治疗。



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传遍方圆十几里,很远很远……这时候不幸向他慢慢靠近。


有眼红他的人向上面反映说他开黑诊所。这时候工商局、卫生局、防疫站不约而同的纷至沓来。要他的各种证件,他都没有,就封了他们诊所。


有些别有用心的还谣传说他看死了几个人。各种压力向他袭来。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一夜白了头。


他不知道他错在那里,他实在想不通他治病救人有错吗?他就提笔写自己这几方面的得失。就这么一写就写了几十年。



灏实在想不通他做好事倒落了个坏名声。


他面对黑夜难熬。就拿起笔乱写一通。盲无目的乱写,想把他心里愤冤全部发泄出来。这么一写就写了几百张。


后来他虽然受了打击,一夜白了少年头。但一想,这自己也是有责任。就慢慢地平静下来,心想再看病是不可能了,自己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没上过学,想拿到各种证件是不可能的。以后继续行医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他把自己乱写的的东西整理一下,有些文字还可以。经过几天的加工、润色。十几篇文章形成雏形。


再经过多日的修改,几篇小说、散文、论文形成。他也没多想,买来信封,找来报纸和杂志。将自己的文章寄了出去。他当时也没想发表。只想发泄一下自己满肚子的不满的怨气。


从那时候开始,他也形成了坚持写作的习惯。每天都写些文字,但对文章的题材了解不够。只是乱写一起。


 过了些日子,他陆续收到他文章发表的消息。这个消息的到来使他欣喜若狂。这时候他还陆续收到一些讨教、商榷、指导的信件。使他进一步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首先买字典、词典,买书借书,大量阅读文学名着。从小故事写起。他每天早晨朗读一些着名的散文、诗歌,阅读四大名着及报纸、杂志上的一些文章。下午写作。



这时候父母用他看病挣来的钱给几个哥哥弟弟都成了家。父母也渐渐地年龄大了。父母没文化,对文章一窍不通,光知道起早贪黑的干活。在他们心里,劳动才是正事,其他的都是不务正业。他们整天唠唠叨叨,嫌他不干活,将来娶不到媳妇,他们连孙子都没有。几个哥哥也没多少文化,说那不是好事。整天絮絮叨叨嫌他不劳动,要靠父母养活。

这时候,他也陆陆续续发表了些文章,也收到不少退稿,也对是否继续写作产生了动摇。这时候他陆陆续续收到来自南方一位姑娘的来信,开始没在意,后来收到的多了就引起注意,对她的来信仔细阅读。


这位姑娘是对灏的才华而仰慕,对他的文章每一篇都做了点评,好的肯定,差的提出建议。就在这时候,他的文章再没发表出去全部退了回来。


这位姑娘写信鼓励他,让他别灰心,给他指出文章被退的原因所在。



当她知道灏只上了三年学的时候,就更加佩服他了。并写信告诉他,说她喜欢他。想和他共度一生。这个消息对他,既没文化、身体残疾的人来说是干旱逢雨露。他很快给姑娘回了信。这时候父母兄弟姐妹都反对,说这肯定是骗局。


给灏写信的姑娘叫郝怡馨,是一位很水灵的云南姑娘,长的像仙女一般。几个哥哥嫂子都很喜欢她,希望她能找个好婆家,都希望好好读书走进大城市。


没想到她从南山走进了北山,一家人坚决反对。怡馨从小热爱文学,特别对灏的各种文章喜爱的如获至宝,反复朗读。好像全部是自己情怀的抒发,读后有酣畅淋漓之感。对他的作品爱不释手。当她知道他才读了三年书的时候,她就认定这个人一定成为文学家的。她决定和他一道实现自己的梦想。她不顾一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来北方找他。


当郝怡馨来到这穷山僻壤后,她没想到北山还有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但她坚信她看的人没错,一定会携手从布满荆棘的羊肠小道走到光明大道上的。



山沟里飞来金凤凰,郝怡馨的到来在这小山村里炸开了锅。人们纷纷前来观看。


郝怡馨的确很漂亮。她身段特美,一米六八的个头。一头乌黑披肩长发洒落在胯下,修长的腿,从身后看都特漂亮。前面看更美丽迷人,高高的额头下有弯弯眉毛,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热情的光芒。端正的鼻梁下有一个漂亮的小嘴,两个深深的酒窝镶嵌在小嘴两旁。她的皮肤嫩白中加一点微红。身段匀称,如果穿上城里人的着装并凳上高跟鞋,她就是世界电影明星。她确实和这个地方很不相称。


但她从进门那天起,干农活几个嫂子都赶不上,农活一看就会而且干的更好。


她也爱写作,她的文章比灏的文章还早发表几年。上小学时就有一篇《可爱的小背篓》在《中国少年报》上发表了。她来到这个小山村,一边劳动,一边写作。慢慢的他们的文章发表的多了起来。



他们在山村里利用上工时间把大家召集一块,郝艺馨给大家做了自我介绍,唱了一首歌。全家人吃了一顿便饭就算结了婚。


后来才从娘家开了信,登记领取了结婚证书。那时候她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


就在她孩子两岁的时候,她年轻的公公婆婆得病不到一年先后去世。她要看孩子要劳动,就放弃了自己喜爱的写作事业,起早贪黑日夜操劳,让灏一门心思搞创作。


怡馨从美丽的云南来到这深山僻壤之后,经过几年风吹日晒由一个仙女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村妇。几年的光景好像过了几十年,她失去了很多很多……



她为了爱失去了她几十年来一直热爱的事业。失去了她美似天仙的容貌……


她每天四点左右就起床,借这清醒的大脑读读一些名着和灏的新作,谈谈他的进步和不足。就开始准备一天的生活,蒸馍做饭。那时候粮食紧张,就借空提上笼去集体的苜蓿地里捋上一笼苜蓿,回来洗净或拌或煮。为了生活她都失去了姑娘般的羞臊,为了一家四口人要活命,为爱她心爱的灏,她去耍泼,去偷,去拿。



为了爱她由一个五谷不分、从不做饭的仙姑变成了全身补满补丁、沾满油渍污垢的厨师。她把在劳动之余采回的野菜,经过多种工序调制成美味佳肴,让孩子和灏吃的可口。在这个家里她吃的苦多,出的力多,吃的饭最少。


当她把一切准备好后天已经东方发白,她轻轻的拍拍叫醒孩子,还怕吵醒晚睡的丈夫。给孩子们穿好衣服,刷洗完毕,送他们去学校。又轻轻闭上门,拿上工具去参加劳动。


早上队上放工后,她还要边走边在路边给猪割一笼草,快速回家做饭,吃完饭又喂猪喂鸡。还没等她干完家务队上的上工铃声就响了,又忙着去劳动。 



中午又重复忙碌。


夕阳西下,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家,路上还要给猪再割一笼草。别人一回家老人都烧热炕等人暖,她还要先给全家烧炕、烧水,忙完后让孩子们睡觉。等孩子们都进入梦乡,为了省钱,她洗衣服都是把水提好放好,就吹灭油灯,摸黑在院子洗衣服。洗完全家人的脏衣服,已是深夜时分了。


这时如果灏没睡,她就去陪他写作,借这里的灯光缝补衣服。如果他睡了(为了让丈夫安心写作,她给他收拾一间小屋,让他静心写作。),就回到另一间屋子继续点灯熬油做针线直至深夜。



她还时常去村里碾子上磨面,月光朦胧中,推着碾子转呀转,一直转到五更天,回家后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又提上笼去偷苜蓿,回来用菜和馍蒸上一锅,闻到香味时,农业社的上工铃声响了,她手脚麻利收拾完毕,让孩子去上学,就又扛上锄头去劳动。


日月常在,时光往返。她这么含辛茹苦的一干就是几十年。


郝怡馨她为了爱,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来到贫穷落后的山村,给灏生了个一儿一女。为了爱她放弃了她心爱的事业。为了爱她由一个漂亮的云南大理姑娘变成又黑又瘦彻头彻尾地北方的村妇。她由一个具有文学天赋并有着美好将来的作家而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在她起早贪黑的辛勤操劳下,她心爱的丈夫灏成了文坛大家。两个孩子也上了大学。


灏在她的挚爱和操持下两耳不闻窗外事,有着安静舒适的写作环境,他潜心创作,产量颇丰,质量上乘。几十篇小说散文在全国知名杂志和报纸上发表。他和爱人合着的长篇小说《爱在天涯海角》出版,引起很大振动。灏的名字在文坛也有了地位。


他一下子成了名人,很多刊物向他约稿。邀请他外出讲学。很多小说获奖。这些成绩和荣耀使他有一点飘飘然,但他很快清醒,他知道没有爱人执着的爱,没有她的牺牲和付出,就没有他的今天。没有她对他的写作指导,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后来他每逢外出讲学的时候,都带上郝怡馨。他竭力向人们推荐爱人怡馨。说:“我的爱人她指导了我的写作,把全部的精力都奉献给了我这个家,给我提供写作环境和条件,每当写作遇到低谷或困难的时候,她就鼓励我,指导我,我的写作成功大多都是她的功劳。没有她的付出不可能有我的今天。”每次讲到这里 他都要把他的爱人——怡馨请喊上台,向人们介绍她,并推荐她的作品给大家。


当他们的长篇小说《爱在天涯海角》在出版的时候,他坚持要把郝怡馨的名字写在前面。怡馨说你把我名字写在前面,小说很难发表。灏说我宁愿不发表,不出版我都要这样做。后来果真:“慧眼识英才”他们的小说获得了《茅盾文学奖》。这篇小说实际上是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大部分章节描写的是他们的真实生活。小说中女主人就是怡馨,只改了一个字,把“怡”改为“毅”。



领奖的时候他一定要怡馨和他上台。当主持人让他讲获奖感言的时候,他含泪说:“如果没有怡馨,都不敢想像我的生活会是咋样,她比我小八岁,是一个漂亮的云南大理姑娘,她为了对我这个残疾人的爱,从美丽的家乡来到我那穷山僻壤中,给我生儿育女。把她的青春都献给了我,是她靠她漂亮的双手创造了我的生活,每当我看到她在风雨中辛勤操劳的时候,我一个男子汉不知道哭过多少次,我的写作技巧都是她教我的,我每写完一章她先看,那里存在问题给我指出来,实际上全是她写的。只是借我的手而已。”这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想见见这位幕后英雄。


当满脸皱纹瘦小的她走上台的时候,刚才那一幕又重演。她一上台人们都想像着她可能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全说出来,人们也想听听。但她只说:“我爱他,更爱我们的事业,让他撑起这个家是不可能的,只有我能撑起这个家,借他的双手完成我们的事业。我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伟大。只是逼迫而已,这都是爱的结果,谢谢大家。”最后灏补充说:“她为了我和孩子,多年来都没回过她的娘家。我今天就把我们的奖金拿回去孝敬他们老人家。”台下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作者:冯晖

编辑:半夏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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